风凌水尚

去过西藏的人一定永远不会忘记西藏的天空，我就是去过西藏的人，所以我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份湛蓝。去之前就知道西藏的天空很蓝，去了之后才发现西藏的天空是超乎你想象的蓝。初识拉萨的天空是在我达到拉萨的第二天，一个阳光晴朗，风和日丽的日子，尽管是处在特别时期，可并没有影响到我欣赏那份湛蓝的心情。

常年生活在内地和平原，高中时代便开始在都市求学，见惯了大城市那打上了工业痕迹的天空，永远呈现出那一成不变的灰白色。因此初见那片蓝有些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怎样一种蓝啊，蓝的让人心悸，让人震撼，让人的思维凝固，让人产生梦幻，让人心无杂念，整个人在它面前变得无比虔诚，心灵和眼睛在那片蓝色里得到最原始的洗涤，在那一刻变得一尘不染。那是一种最原始的蓝，最自然的蓝，最纯粹的蓝，最本真的蓝，是对蓝色最完美最贴切的诠释。那不仅是一片蓝色的天空，而是一个蓝色梦幻，一个蓝色童话，在你毫无防备的时候抵达你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拉萨是个山城，四面都是巍峨挺拔的山脉和连绵不绝的雪山。放眼远望，那份无垠的湛蓝与远处洁白的的雪山相接在一起，纯净的蓝色与无暇的白色交相辉映，太阳在两者之间放出万丈光芒，让人宛如置身于圣洁的天国。天空偶有白云的地方，也是那样的洁白无瑕，冰清玉洁，白云与远处雪山交接的地方云山相抱，浑然一体，让你不知哪是云，哪是山，人站在那里也变得思绪弥漫，遐想连篇。

3月15日    初见拉萨的那份湛蓝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头还稍微有些疼，知道是高原反应还没有完全消除，于是不敢大意，又吃了两粒高原宁。洗刷了一下，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半了。顺便说一下，拉萨虽然用的是北京时间，但是自然时差与我们相比还是还大的。在拉萨人们基本是九点半上班，中午一点下班，下午三点半下班，六点下班，八点左右开始日落，九点才算是夜晚。

出门在小区的小饭馆里找了个四川饭馆(拉萨的四川人非常多，尤其是各行各业做生意的人，有人说，在拉萨你说普通话有的藏民不一定能听懂，说四川话他们可能就能听懂，所以拉萨又被人成为“小四川”。)想吃点饭，看了一下菜单，饭菜贵的吓人，再一次证实了拉萨的消费水平之高。一个不起眼的小饭馆，我大体看了一下，菜一点都不比上海这边便宜，一份酸辣土豆丝要12元，新疆大盘鸡小份、中份、大份的价钱分别是68元、78元、88元。之后几天领略到拉萨的消费水平确实很高，无论是在超市还是饭店等。随便吃了份炒饭，味道确实不怎么样，顾不了那么多了，吃饱了还要上街打车到老战那边去。

满怀信心的上街拦出租车，心想白天总不至于戒严吧。拦下一辆，师傅一听要到琅赛花园（老战住的小区），头一摇就开车走人了。连拦三辆，师傅都告诉我过不去，我彻底死心了。上街随便逛了逛，老战一再叮嘱我不要到处乱逛，要老老实实在旅馆呆着，于是我也不敢走远，就在附近闲逛了一回。走出八一小区，马路对面便是西藏自治区商务厅，商务厅的大楼采用的是琉璃绿色，显得高大气派，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分外雄伟。

回到旅馆闲得无聊，便打开电视。播到拉萨电视台，电视台里反复播放着西藏自治区人民政府、西藏自治区公安厅、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的一号通告，大体内容是：“3月14日以来，部分不法分子在拉萨进行打砸抢烧等破坏活动，冲击政府机关、新闻单位，金融机构、商店、学校、民宅等，这是以达赖集团为首的反动分子精心策划的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分裂国家……”。通告由汉语播音员播一遍，接着是藏语播音员再播一遍，如此循环往复，一遍接着一遍，那两天几乎打开拉萨电视台就是播报一号通告。看拉萨新闻，里面有昨天打砸抢烧的录像画面，画面里整个场面很混乱，一大群人拿着斧头，棍棒，石头在撬门，防火，还可以清晰的看到中国银行的一个支行网点正在被冲击打砸。

我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看来问题远远没有我想的那么乐观，戒严解除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3月16日     继续被困八一小区

早上醒来后照例是到小区内吃饭，然后到街上拦车，依旧不通。我的心又重重的失望了一下，意识到呆在这里可能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心想去买个地图也好，至少也知道自己现在是在什么方位，老战是在什么方位，这样也踏实些，总不至于像个无头的苍蝇一样。到金珠西路上逛，商店不是很多，都没有地图出售。想找个邮政报刊（一般邮政报刊亭都是有地图出售的），找来找去就是没找到（之后的几天在拉萨也从来没见到，可能拉萨就没有这种设置吧）。右拐转到八一路，那有个八一农贸市场，里面有个超市，去买了一点小吃之类的东西。在超市里还看到了青稞酒，酥油茶，牦牛肉之类的西藏特产，呵呵。

金珠西路和八一路的路口处两边分别站着四五名武警，都持着枪，拿着盾牌，应该是在维持秩序。走近他们跟前的时候还偷偷看了一下，他们的随身腰袋里装了些饼干之类的食物，想想也是很辛苦的。每个男孩子对那身军绿色都有一种渴望，小时候都有过当警察的理想，我也不例外。听妈妈说，很小的时候带我进城的时候，我总是走着走着就在路口站下，盯着那些站在交通岗上的交警一望就是半天，有时叫我都不走。现在想来，那种眼神里一定透露出崇拜，羡慕，渴望和憧憬吧，这样想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应该是傻傻的，呵呵。

3月17日      赶往琅赛花园

17日上午起床的时候有一点不愉快，让我很生气，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很不应该的，无论如何不应该摔门而去。没有心情吃饭，便来到街上拦出租车，纯粹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没想到师傅居然说可以到了，只是路口有武警需要查一下身份证。我满心欢喜，赶紧叫了一辆出租车，回到旅馆收拾东西，跟师傅议定价格，20元（其实平时也就10元，在拉萨打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只要是在拉萨市区，上车就是10元，不论你打到哪，因为拉萨市很小，10元足可以跑到市区内任何一个地方了），无比兴奋的开赴老战的栖身地。

车子驶上当热路，眼前的景象是我没想到的。大街两边和路口全都布满了武警，个个都荷枪实弹，全副武装，路两边停着许多运送武警的警用运输车辆。每过一些重要的路口，我们都要停下来接受检查（主要是查身份证）。大街的路面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石块，师傅告诉我，前几天闹事的不法分子在这条路上见到车辆就用石头砸，很是凶狠残暴，出租车都不敢跑这个地方，这些石头就是尚未清理干净的罪证，听了让我心悸。

见到老战，还是那副稳稳的样子，比以前更加成熟，也比以前黑了一些，高原紫外线的威力确实不容小觑（西藏地方的人的肤色都呈现出那种特有的红黑色，成为“高原红”）。老战现在也算是事业稳定，在劳动与社会保障厅上班还是很难得的，而且现在国家人事部与劳动与社会保障部已经合并，省级人事厅与劳动与社会保障厅合也马上就合并了，劳动厅权力变得更大了，对他们来说总归是好事情。

因为现在花园附近的饭店还都大门紧闭，接风大餐也就没法进行了。中午买了一些菜到老战那自己做饭，坦白说，老战小子炒的菜确实不怎么样，也就是和我一个水平，呵呵，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不指望炒好，目标就是炒熟能下咽。在这遥远的边疆，也辛苦他们几个大老爷们了。男人没有女人终归是不行的，呵呵。

3月18日     琅赛花园排查

早上老战叮嘱我不要轻易出门，在家好好待着。我也不敢随便乱逛，一直等到中午老战下班。今天外面的饭店开了一些，中午老战请吃饭，也是一家四川菜馆，菜做得还可以，可是总觉得和我们这边味道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下午老战去上班，自己信步沿着夺底路逛一下。夺底路和当热中路（拉萨的许多路名可能都是藏语音译的，听起来许多像外国名字，像夺底路，娘热路，朵森格路，当热路，扎基路，林廓路等）的路口照例有许多武警在维持秩序，个个都是全副武装，荷枪实弹，枪上还上着刺刀，今天看起来仍然很严格，连过往的行人都要检查证件。

下午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大约是四点钟左右，刚走到门口外侧，忽然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列队跑步到小区门口一字排开，朝向小区里面半伏作射击状，而且不让任何行人靠近小区门口。我被赶到马路对面，听人们说是在排查琅赛花园小区，抓捕闹事的不法分子。这时所有人都被命令从马路对面行走，不允许靠近小区门口，里面的人也不允许出来，我只能在小区门口对面的马路等候。中间有几辆武警的吉普车过来，还有一辆特警车开进小区内，不一会便出来了。期间所有住在小区里面的人都不允许近内，车辆也只能在外面排队等候。排查一直持续了近四个小时，到七点四十左右才结束，我被挡在小区门外足足待了近四个小时。小区内的饭店基本都关门了，好不容易找了一家青海饭馆，吃了个面，算是填饱了肚子。

3月19日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今天听说外面形势还不是很好，所以也不便轻易出门，上午又睡到十一点。老战还在上班，肚子有些饿，于是决定自己做饭，再说闲着也是无聊。

上街买了西红柿（3.5元一斤，好贵，呵呵），包菜，鸡蛋，豆芽，又买了点馒头（拉萨的馒头很有特色，都是很小的那种，一元5个，不过吃起来很香，软软的）。回来便开始在厨房里捣腾。

其实自己以前并没有炒过多少次菜，只是从大四考研的时候，我们一起租房子，我才跟马明和齐磊学会了炒菜，炒的菜也不敢说有多么可口，不过也还凑合。想起当年我们三个一起租房子考研的岁月，还真有些怀念，当年我们三个各据一室，学习的时候互不打扰，做饭的时候各司其职，马明是切菜工，负责洗菜，切菜；齐磊是我们的大厨，负责炒煎涮焖；我那时因为没有一技之长，只能充当洗碗工，负责刷锅洗碗等善后工作。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学会了炒菜，还练就了自己的几个“拿手菜”，什么生煎荷包蛋，白菜粉丝豆腐炖猪肉等，呵呵。偶有朋友到我们房子去玩，我也毫不示弱的露他一小手。

这么长时间没碰过锅碗瓢盆，手又有些生疏了。七手八脚的搞好了西红柿炒包菜，有点咸了，豆芽的味道还不错。不管怎样，毕竟是我们自己炒的菜，吃起来感觉特别香，愣是吃了十多个馒头。

3月20日      决定出山探虚实

自从14日晚上到拉萨后，到今天已经五天多了，就没怎么出过门，心里难免有些着急和失落。于是今天听说外面形势基本稳定了，我决定出去走走看看，逛逛拉萨。进藏之前我给自己在拉萨定的几个旅游景点是布达拉宫，大昭寺，罗布林卡，西藏博物馆，西藏大学，八角街。现在旅游景点都不开放，唯一能逛的便是西藏大学了。大学校园总归还是比较安全的，而且想领略一下藏大的校园人文风光和民族特色，于是上午吃过饭便打车直奔藏大。

一下车便看到用汉语和藏语同时标写的“西藏大学”几个字，学校大门并不算大，但建筑风格和文饰明显的呈现出藏族风格。学校门口还挂了一副醒目的横幅，上书“旗帜鲜明的反对分裂，坚定不移的维护祖国统一”。没想到学校保安根本不让进门，说是特殊时期有特别规定，一听我是来旅游观光的更没得商量，甚至连在校门口拍照都不行，只能作罢。

于是顺着江苏路信步闲逛，右拐来到江苏东路上，往前直走便是拉萨大桥了。江苏路上也都布满了武警，照例要检查行人和过往车辆的证件，我都习以为常了。拉萨大桥是跨拉萨河上的旧桥，在青藏铁路开通、拉萨火车站启用以前是通过拉萨河的必经之道，新的跨拉萨河大桥——柳吾大桥建成后拉萨大桥的利用率便大大降低了。拉萨大桥是跨河依山而建，桥的那边是绵绵不绝的群山，环绕在山脚下的公路便是著名的川藏公路，驶往林芝方向。站在大桥上，视野尤为开阔，有种毛泽东笔下的“极目楚天舒”的感觉。由于是冬季，拉萨河的河水并不是很多，静静的流着，河两岸布满了圆润光滑的鹅卵石。河的对岸和远处是巍峨的群山，山的倒影躺在静静的拉萨河里，显得静谧，安详，却又不失豪迈，粗犷。湛蓝的天空，巍峨的雪山，静静的拉萨河，组成了一副自然而又古老的画面。

从拉萨大桥原路返回，又回到了江苏路上。看了一下地图，这里离大昭寺应该不是很远，虽然大昭寺不能进去，在广场一瞻它的容貌也好，于是决定去大昭寺广场。叫了一辆人力车（西藏的人力车很多的，而且都挂着特制的小牌子，显得比较规整有序），到大昭寺要六元钱。到了林廓路口，那里也有大批的武警镇守，不让人力车进去，在查过我的身份证后，也不放我进去，说现在里面不太方便，也不安全。我在那和几个武警闲聊了一会，知道我是来旅游的，他们都善意的笑了起来，说我运气太好了。他们还告诉我可以到布达拉宫广场逛逛，那里现在是可以进的，我心想那样更好。

大昭寺离布达拉宫并不远（关键是拉萨市并不大），不行几分钟就到了康昂东路，也就是布达拉宫广场东面的街道。一拐过去便看到一座红白相间的建筑物高耸在山腰上，雄伟壮观而又透露着神秘和威严，不用想这便是著名的布达拉宫了。布达拉宫与西藏自治区党委和自治区人民政府相对而建，中间是开阔的布达拉宫广场，左边是药王山景区，右边有北京东路和宇拓路等拉萨市最繁华的街道。布达拉宫广场面积很大，显得很开阔，广场右边靠近道路的区域有一个人工湖，湖的四周种了许多柳树，微风吹过，柳枝依依，随风轻舞，凭栏隔湖观望布达拉宫，红白两种色调映衬在湛蓝的天空下，甚是醒目和壮观。偶有柳枝从眼前飘过，更是增添了几分点缀。

布达拉宫广场的南侧矗立着一座高大的纪念碑，为西藏和平解放纪念碑。1951年4月，西藏地方政府派出以阿沛-阿旺晋美为全权首席代表的和平谈判代表团抵北京，同中央人民政府指派的以李维汉为全权首席代表的代表团进行关于和平解放西藏的谈判，于5月23日在北京签订《关于和平解放西藏办法的协议》，人民解放军进驻拉萨，西藏和平解放。纪念碑高大挺拔，宛如将要一飞冲天的火箭，象征着西藏人民永远摆脱了帝国主义的奴役，以傲天的斗志用双手创造着自己的幸福和未来。

走出布达拉宫广场，顺着北京东路往前走，看到北京路上尤其是布达拉宫附近布置了大量的武警警力，不过形势已经基本稳定了。顺着北京路又来到了民族南路，西藏博物馆就在这条路上，不过博物馆也处于闭馆状态。隔街与西藏博物馆相望的便是著名的罗布林卡，达赖喇嘛的夏宫，这个就更不可能开放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九点了，害得老战好一顿担心。也难怪，在这种特殊时期，来不得半点大意啊，以后坚决不能回来这么晚了。

3月21日     见到打砸抢烧后的现场

来西藏已经七天了，仍然不见有完全放开的迹象，心想一直这样呆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干脆打道回府。

吃过中午饭打车去火车站买票，出租车过柳吾大桥的时候武警照例要检查我们的证件，而且大桥上一共要检查三次，可以看得出是很严格的。火车站站前广场上更是布置了大批的武警官兵在维持秩序，出站口前面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售票大厅里零零散散的没有几个人，很快就买上了返程的3月23日的车票。

回来的时候准备座公交车回城，这几天打车也花了一百多元了，能节省就省一点吧。坐上火车站始发的91路公车，我也不知道开往什么方向，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开到那我就到哪观光呗。公车沿着川藏公路的延接路段形式，公路一边是拉萨河，一边是巍峨的群山，公路就紧贴着群山。坐在公车上，倒是可以饱览河川风光，很是养眼，于是我也毫不客气，在车上拿出相机一顿狂拍。让人想不到的是，91路公车从火车站一直开到江苏路上公交总公司，中间一站也不停，事实上也确实没有什么公交停靠站。这让我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91路公车不会是专门坐着游览观光的吧？

公交总公司就在西藏大学的斜对面，等于又回到了昨天来过的地方。于是又顺着江苏路重行，照旧走到了大昭寺东边的林廓路路口。今天稍微放松了，可以进入林廓路，但仍然不能到大昭寺广场（事实上直到今天4月2日，大昭寺依旧是戒严，西藏自治区副主席在记者招待会上解释说由于大昭寺僧侣中有许多闹事的不法分子，所以现在戒严，不让这些僧侣出来，以便于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林廓路就像它的路名一样，路上的商店和装饰尽是藏族风格，不过大多数商店依然是大门紧闭。

从林廓路来到北京东路，眼前的景象让我大吃一惊。虽然知道北京东路是3月14日打砸抢烧活动中受害最严重的路段之一，但它被毁坏的程度还是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放眼望去，路两边几乎全是被烧的乌黑的断壁残垣。许多商铺都是残破不堪，大门或被撬得七扭八歪，或被砸的粉碎，里面的东西或被烧的片瓦无存，或是散落一地，一片狼藉。被毁坏的不仅是汉人的商铺，同样有回民，藏民开的商铺和饭店等。看到了电视画面上的中国银行支行，已经被砸烧的不成样子，空空如也，如果不是上方墙壁上刻着“中国银行”几个大字，你根本看不出这个地方之前是个银行。路上有大量警力在维持秩序，还有一些施工人员在清理整修被毁坏的商铺门面。

再往西走情况稍微好一些，被毁坏的商铺数量有所减少，而且有的小商店已经开始开门营业。看到一家装修还不错的藏饰店，心想总算有个地方买点西藏的饰品了。小店店面不大，不过还算正规，东西也还算精致。挑了一颗绿松石，两颗天珠，几条手链，花去了不少时间。

绿松石是我国“四大名玉”之一，自新石器时代以后历代文物中均有不少绿松石制品，是有着悠久历史和丰富资源的传统玉石。据专家考证推论，我国历史上著名的和氏璧即是绿松石所制。这与“价值连城”、“完璧归赵”等成语故事直接相关，且被秦始皇制成传国玺的宝物倘若真是绿松石，则可见古人对绿松石的珍视程度。同样，自古以来，绿松石在西藏就占有重要的地位。它被用于第一个藏王的王冠，用作神坛供品以及藏王向居于高位的喇嘛赠送的礼品及向邻国贡献的贡品。在本世纪拉萨贵族所戴的珠宝中，金和绿松石仍是主要的材料。

天珠同样是藏人必备的装饰品，也是西藏特有的一种稀世宝石。天珠又称“天眼珠”， 藏语发音为“思怡”，为美好、威德、财富之意，至今藏民们仍然相信天珠是天上的陨石所成。天珠的起源可追溯到公元前3000年至1500年之间，阿利安人的印度古国。当时的人们为求神佛庇佑，天珠因此被创造出来。天珠内部结构，具有天然宇宙强烈的磁场能量，其中镱元素的磁场相当的强烈，且全世界目前仅有西藏天珠有此一特殊元素磁场，因此配用天珠而产生的避邪、血症、防止中风、增强内气等之功效。据老板说天珠有老天珠，新天珠之分，前者价格几万甚至几十万，后者只有几百元。我买的当然是新天珠了，呵呵。

晚上回来和老战、门鹏（老站的同事）一起做饭，三个人叮叮当当，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炒了四个菜。门鹏还特地去搬了一箱拉萨啤酒，于是三个大老爷们坐在那里吃着自己做的菜，推杯换盏，海阔天空，倒也快活。来拉萨这么多天了，第一次坐下来和老战好好聊聊，也互相道出了一些心事，难免互相安慰，互相揶揄。酒足饭饱后，便带着些许酒意昏昏睡去了。

3月22日       游拉萨红灯区：太阳岛

今天周六，老战和门鹏不上班，于是一起出去逛逛。三个人在小区门口打了几个小时的台球，期间还喝了西藏的甜茶。感觉西藏的甜茶好便宜，三元钱一大壶，可以倒好多杯，味道也不比我们这边的奶茶差。

中午打车去了娘热路上的一家东北水饺店，老战推荐的，好像他们经常过来吃。北方人尤其是山东人在外面吃饭，也就是山东菜馆和东北菜馆还算比较顺口。这家东北水饺店店面很大，还算气派，里面的生意也很火爆。三个人每人要了半斤水饺，要了几个菜，水饺味道确实不错，很正宗，终于算是吃了一顿心满意足的饭，不禁唏嘘一番。

之后顺着宇拓路又逛了一下，宇拓路是拉萨的步行街。街道不算很繁华，但也不失体面，虽然无法与上海的南京路相比，但总归不比济南的泉城路，青岛的台东差多少。路两边的楼不算很高，但装修的还算整齐，精致。这条街道上也有一些商店遭到破坏，有一些正在整修。

顺着宇拓路返回后我们到了太阳岛娱乐城，他们告诉我这是拉萨的“红灯区”。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都有，有星级酒店，歌舞厅，台球厅，按摩，足浴等等，实际上就是一个商业娱乐总汇。里面的商店各种等级的都有，良莠不齐。三个人都比较爱好打台球，所以到了太阳岛也忘不了打台球。找了一家还不错的台球厅，收费不菲，竟然要三元钱一局，在济南都是一元钱三局。玩了一个多小时，因为明天要坐火车，需要去超市买点吃的，还要回来收拾东西，所以便早回来了。

3月23日       打道回府

买的是上午十点整的车，早上八点便起来了。收拾好东西已经是近九点了，都没来得及顾得上吃饭，便打车匆匆出发了。

一路上照旧有武警在重要路口检查证件（我都麻木了，在拉萨的这些天身份证不知被检查过多少次了）。过火车站柳吾大桥的时候武警除了检查一下身份证，还要大体查看一下你的行李。今天因为是发车的日子，火车站人比较多，出租车也很多。火车站站前广场上还要再检查一次证件，才能让你进入火车站。进候车室之前，还要反复检查你的证件、车票和行李。检查行李的时候非常细致，需要把旅行箱和包裹全部打开，仔细查看。我给同学带了一瓶青稞酒，还被勒令喝了一口，以证明这是青稞酒而不是什么液体燃料之类的。

上车后发现人远远不是我想象的那么少，而是超乎寻常的多，以至于在始发站就有许多站票。之后和对面邻座的人聊天得知，车上的人许多都是在拉萨做生意的汉人，这段形势比较混乱，所以都关门大吉，回老家休整一段时间。等过段时间再回来重新开张。

   坐上返程的列车也就意味着我的这次西藏之行到此就要结束了。坐在座位上回想这些天的经历，有喜有忧，有苦有乐，酸甜苦辣五味俱全，也许这就是人生吧。无论怎样，这次旅行将让我刻骨铭心，终生难忘。难忘那片自然纯净的湛蓝，难忘那洁白无瑕的雪山，难忘那静谧安详的拉萨河，难忘那雄伟壮观的布达拉宫；难忘那精神紧张的被困窘境，难忘那不堪入目的断壁残垣，难忘那些全副武装的钢铁之师，难忘那些日子的酸甜苦辣。西藏的天空已经在我心里留下了永恒的印迹，期待自己的下次天国之旅！